您现在的位置:网站首页>> 走进喀什>> 喀什典故

班超有位“疏勒夫人”

来源:天山网 作者:刘学杰 发布时间:2010年08月12日 点击数:

公元73年,在东汉朝廷内伏案修志的班超,41岁投笔从戎,带着36名勇士,随窦固大军,赴西域抗击匈奴,经年累月地征战于荒漠戈壁。

公元83年,即东汉建初8年,朝廷擢升班超为将兵长史。一位名叫李邑的卫侯也奉命来到了西域,其任务是带着大批礼物出使乌孙国。这个李邑既腐败无能又胆小如鼠,当听说追随匈奴的龟兹大军正发兵攻打疏勒,便吓破了胆,呆在通往和阗的路上不敢动窝。欲进,路途遥遥,烽烟四起,怕性命难保;欲退,恐君命难违,惹杀身之祸。于是,便顿起歹意,极力诋毁班超,妄图转嫁罪责,死里逃生,便上书朝廷,诬陷班超在疏勒 “拥爱妻,抱爱子”,“无内顾心”,严重地威胁着西域的事业。

朝廷这才知道,班超在疏勒不仅有了妻子,还有了儿子。

当班超听到李邑诋毁他的消息后,“叹曰:‘身非曾参,而有三至之谗,恐见疑于当世矣。’遂去其妻。”就是说,班超为了避嫌和顾全大局,忍痛离去了自己的妻子。

好在汉章帝收到李邑的上书后,还有一点知人之明,严厉地斥责了李邑:“纵超拥爱妻,抱爱子,思归之士千余人,何能尽与超同心乎?”命令李邑前往疏勒,听命于班超处置,但班超却毫不犹豫地打发李邑返回京都,未给予任何责难。此举让班超的部下想不通。他便推心置腹地说:“自己为人对事光明磊落,执意打击报复,会使内部不和,于大局不利。”众将士点头称是。这就是今天我们常说的高风亮节。

如上所述,班超确实在疏勒娶了一位妻子,很可能是一位少数民族女性,亦有史学家分析,这位妻子极有可能是疏勒王榆勒 (即后来的忠)的近亲,他们的婚姻结晶,就是班超的小儿子班勇,一位吐曼河畔长大的“疏勒巴郎”。

根据史书记载,班超共有三子,长子班雄,次子名字不详,幼子就是班勇。班超在西域戎马倥偬三十余载,长子和次子均未到过西域,其结发妻子也未到过西域,班超也从未回乡探亲,而班勇也未到过内地,一直到父亲69岁的时候,还不知道内地是啥模样,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疏勒人,名副其实的“疏勒巴郎”。

可想而知,被班超“遂去其妻”的那位疏勒夫人,境遇不会好到哪里去,成了“小人”的牺牲品。但史书对她无甚记载,后人除了同情与怜惜,就再不好多说什么了。

让人欣慰的是,班超与“疏勒夫人”的儿子班勇,却出落成了一位“兼有父风”的西域名将,而彪炳千古。这也算是对“疏勒夫人”的一种宽慰。

班超年迈东归后,任尚接替了西域都护府,这位新“西域总管”,不到四年就把西域全盘丧失了。第二年,朝廷便任命班勇为军司马,接应从西域撤退的汉军。公元123年,他又正式出任西域长史进兵西域,去收拾残局。经过几年的东征西剿,班勇煞住了匈奴的嚣张气焰。后几经同匈奴主力作战,终于彻底荡平了匈奴在西域的残余势力,再度收复了西域。此时的东汉国力衰微,班勇承父遗志,在远天一角,能开辟出如此局面,付出的艰辛不言而喻。他一生的大部分时间是在西域度过的,他写的 《西域记》对西域的地理环境、物产、风俗、各国的政治制度都作了详细记载。

但班勇的晚年却很不幸,毁誉于一位小人的陷害。

公元127年,班勇率兵联同敦煌太守张珰,分南北两路夹击焉耆,两人约定在焉耆会师。张珰心胸狭隘,名利心颇重,因以前有错而被贬到敦煌,故而一心一意欲邀功赎罪。他已摸清了焉耆守敌的底细:无甚抵抗力,且处在四面重围之中。便违背约定,率军提前进攻焉耆,果不其然,还未怎么打,焉耆守军便打开城门投降。张珰免罪,而班勇则因领兵后至,以贻误战机之罪含冤入狱。后来虽然获释,但终日忧悒,冤死家中。班勇死于小人行径之手,也死于朝廷的昏庸失察。《后汉书》有一段对班超父子的评语:“定远(班超)慷慨,专功西遐,坦步葱雪,咫尺龙沙,懂亦抗愤,勇日负荷。”评语悲怆激愤,甚是中肯。不管怎样,“疏勒巴郎”班勇为东汉王朝再度恢复对西域的管辖权立下的功勋而永载史册,为后人称颂。而那位遭弃的“疏勒夫人”我们也不应该忘记。

班勇之母、班勇之勇与班勇之死,皆为家父并不浪漫的“浪漫史”增添了注脚,犹如一坛酸甜苦辣的酒,至今让后人咀嚼不已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:刘学杰 稿源: 新疆经济报